流浪中国：深圳、长沙、武汉、成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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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61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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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26:27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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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我还想提到的是，我认识了孟京辉。此处我想强调两点：

　　1、孟京辉是我非常喜欢的先锋派实验戏剧创始人，导演。作品有：臭虫、我爱你、等待戈多、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恋爱的犀牛、思凡、坏话一条街、盗版浮士德等等。

　　2、我所谓的“认识”，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意思。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是一个比较文化或者热衷文化的人，所以北京绝对是一个适合我居住的城市，纵然我到现在也买不起北京8000块钱一平米的天价房。

　　在北京的那两天，正赶上孟京辉的“臭虫”上演，我到现场看完以后就疯狂的爱上了孟京辉的戏剧。第二天乐不得的跑到西单图书城买到了孟式的四部戏剧的VCD套装，包括“我爱XXX”、“等待戈多”、“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恋爱的犀牛”。在看恋爱的犀牛的时候，我甚至差点留下了眼泪，此处引用孟式的经典台词告慰那些恋爱中的人：

　　1、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2、你是聪明的，灵巧的，遥不可及的；

　　3、我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是如何爱你？我默默忍受饮泣而眠？我高声喊叫声嘶力竭？我对着镜子痛骂我自己？我冲进你的办公室把你推倒在地？我上大学我读博士我当一个作家？还是我在你的窗前自杀？我爱你爱崩溃了爱疯了，我的……；

　　4、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

　　孟京辉的戏剧带着黑色喜剧的色彩，正如“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中的开场白一样，“这是一出喜剧但并不可笑”。我喜欢这样的风格，把我带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无尽思考。

　　北京的几天会议，给我印象最深就是这两件事：藏酷之行和孟京辉的戏剧。我当时想，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要让成都人欣赏一下孟京辉的戏剧，品尝一下藏酷喜力的味道，定能让身处大西部的成都人大开眼界……

　　幻想而已，凭我的能力哪儿能呼风唤雨？

　　幻想而已，也许固步自封的成都人并不愿接受这样的外来文化；

　　幻想而已，因为哪怕我自己对此二物也仅是一知半解；

　　任凭幻想吧，幻想有时能让你绽放笑容，对某些人来说，甚至是难能可贵的笑容。

　　（五十七）

　　又回到了武汉，带着满满的收获，跟洋洋的相识相爱（如果能算相爱的话）、藏酷的异样风情、孟京辉的先锋戏剧，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的“流浪”。所以有时候想想，很感谢公司给了我那么多机会走走中国，见了那么多、听了那么多，让我一辈子得益匪浅。

　　与洋洋的关系发展到这一步，阻碍了我与姚丽的发展，换个角度，也许有了洋洋，我对姚丽的感觉不会偏离正轨，会促使我跟她成为无话不谈的铁哥们儿也不一定。

　　还是那句话，人生时常充满矛盾。一边是深爱我的女人，一边是我向往的女人，她们共生共存，她们鲜活无比，她们同时充斥我的大脑，她们携手撩动我的末梢神经……

　　无论如何，我是要去见姚丽一面的，为了承诺，为了武汉的唯一。

　　回到武汉的第二晚我再次步入了1979，姚丽仍旧坐在吧台内等待她今晚的第一位客人。“很不幸，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又是我。”我在她的对面坐下。

　　“不幸中的万幸，今晚的第一个客人是个外表还算俊朗的男人。”话锋犀利的她依然如故，“喝什么？”

　　“啤酒吧，喜力。”

　　“好，陪你喝。”她从冰箱提出两瓶。

　　“最近怎么样？”我递给她一支烟，“看样子还不错。”

　　“老样子，天热，生意比前段时间好了些，你呢？北京收获了几个妹子？”她点燃香烟。

　　“收获倒是收获了，不是妹子，是男人，孟京辉，听说过吗？”我从包中拿出孟京辉的VCD给她。

　　“好象听说过。”她端详着VCD简介，“听一个北京的朋友说起过，没看过，怎么样，还不错？”

　　“非常好，在你这儿放绝对提高上座率。”我咂了一口啤酒接着说：“我给你策划了个事儿，你明天在外面写个POP，就说是孟京辉的戏剧欣赏夜，保证火。”

　　“行吗？这类片子不能在公众场所放吧。”她疑惑的看着我。

　　“哟，看不出来还挺尊重知识产权，理论上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们是带着普及孟式戏剧的精神来搞这个事情，我想老孟不会怪我们吧。”

　　“自欺欺人吧你，不过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我这有些老客人喜欢看这些东西，行，我明天就弄，谢谢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女人的说出如此客气的话。

　　“客气了不是，从来没把你当过外人。”我跟他贫。

　　“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得得得，我还弄得个里外不是人，今晚你的酒我请了，能喝多少喝多少，别跟我客气。”

　　“你请，你请得起吗？我想开一瓶轩尼诗XO你是不是也请了？”

　　“打击报复了不是，按说我对你也不错，你这种的思想要不得。”我教育她。

　　“说不过你，好了好了，我先放放看我俩先欣赏欣赏。”她转过身去放碟，这也是第一次我感觉我处于上风，也许，她让我罢了。

　　由于不是周末，那天晚上客人并不多，我和姚丽一起看了“恋爱的犀牛”、“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12点过，我把碟留在他那里打车回到了家。

　　第二天，我没问她到底搞没搞看片会，这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她提供了一些我认为比较文化的东西，这也是我与她交流的最重要的话题之一。没有这些，我想我和姚丽的关系会日渐苍白。也许如此一来会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无论如何，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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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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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26:43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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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的工作，武汉的医院已经上了正轨。在医院，我早就被那些医生护士认了个脸熟，她们都亲切地称呼我：小刘，对此我非常反感。因为每次他们称呼我小刘的时候，总会在后面加上些内容。

　　比如，有一个“中西医结合科”的大夫跟我关系不错，每次看到我穿梭在医院中总会这么问候我：“小刘，忙啊？”由于他的问候从来中间不间断，所以我每次都感觉他叫我：“小流氓阿。”但还得苦笑地附和：“忙啊，您也忙啊？”

　　苦闷，异常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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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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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27:14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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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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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27:37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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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和余胖除了工作就是向全国各地的同事、朋友打听哪儿有好房子。春春说深圳的新盘较多，而且价格一路看涨，关外都卖到4000了，我合计了一下凭我和余胖的能力还不够买100平米房子的启动资金；

　　阿亮告诉我上海的房子也不错，我打听了一下价格以后郑重的对阿亮说：“别累着您，8000一平米，拿我开涮是不是？”

　　最后，还是成都的老同学疯子给我找到了一个号称稳赚不赔的楼盘，粗略打听了一下以后，我马上叫上余胖分头飞到了成都。

　　目标楼盘的名叫“荷花新村”，位于牛王庙一带，期房起价1850，二环路之内，由于含有部分拆迁安置房，所以整个小区容积率相当高，大有深圳“握手楼”的风范。

　　“不过价格便宜啊，我跟你们讲要下手赶紧下手。”做招投标的疯子特实诚的对我们说：“记得我们中学同学大蔡吗？刚买了一套，80多平米的，才10几万，稳赚。”

　　疯子这孩子什么都不好，就是实诚，对朋友那叫一个没得说。记得有一次一朋友打麻将输了3000多，身上钱全部给完了还差1000块，他求救疯子，后者愣是大晚上骑个自行车给人把钱送过去了，那朋友感动的呼天喊地的，立刻把疯子引为第一知己。

　　“疯子不会骗我们，而且他是做招投标的，这方面应该很准。”我对余胖说。

　　余胖还是很相信我，马上把卡给我，“5万，就这么多了。”

　　“得，跟我她妈一样，就剩这5万奖金了。”

　　我和余胖看中了一套102平米的三室两厅的房子，三楼，单价2000左右，总价20万。本来说好了去贷款，但是当时成都规定外地人贷款买房要办暂住证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手续（我怎么变成外地人了，Shit）。疯子调侃我说：“深青，以为自己身份证上带了个T（特区的意思）就有特权了索，回来还要办暂住证，瓜了哇？”

　　我无言以对，“狗日的户口”，我突然想起了新周刊某期的封面。

　　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迫于无奈，我拨通了阿亮的电话，问他手头方不方便。

　　“多少？”阿亮问我。

　　“10万，我给你算点利息。”我一向认为借钱是个不好的习惯。

　　“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什么时候要？账号？哪个银行？”我知道这点钱对阿亮不算什么。

　　阿亮当天就把钱汇到了我的账号上，第二天我跟余胖立马跟发展商签了合同，全款付了20万。发展商还不算很黑，全款的给了5%的折扣，里外里就是1万块，除掉天然气费、保险、公证费等杂费过后，还余几千，我和余胖平分了这些钱，互相勉励要靠这些钱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买完房子，我和余胖终于松了口气，走在街上大有小地主的感觉，疯子很够朋友的请我们去天天渔港吃了晚饭，之后又带我们去了“学府歌城”唱歌。疯子占着一个嘴快，那晚通知了我好些同学过来，都好多年没见了。让我吃惊的是，以前专抢低年级小孩儿钱的“龟蛋”（高中时候的外号）当了刑警，每次开家长会都挨批的李东当上了人民教师，“我教思想品德和语文”，这厮特骄傲的说——我只能感叹错位无处不在。

　　那晚喝了很多，两箱百威被我们统统“洗白”，晚上带着醉意我想了想不好意思回家打扰父母，随便和余胖在棕北找了个酒店，轰然睡去。

　　第二天，我和余胖各自买了机票飞回了武汉和长沙。满怀着小捞一笔的憧憬，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飞向我向往的姚丽、飞向余胖心爱的女人。

　　回到武汉之后，身上只有几千块了。迫于无奈只得勤俭节约，如果熬不到下个月发薪水，真的要堕落到去当舞男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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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等级:博士后
发帖数: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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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29:16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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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给洋洋电话了，我想，还是该礼貌性的问候一下。

　　“喂，洋洋，是我。”

　　“哼，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了？”她有点生气。

　　“打了啊，经常打，你老关机，是不是最近经常在飞？”我说了个不容易被识破的善意的谎言。

　　“噢，是丫，最近老飞，你要早十分钟给我打电话我还在飞机上呢，好吧好吧，不怪你了。最近怎么样？”她关切地问我。

　　“还行吧，老样子，对了洋洋，我和同事买了套房子，在成都，全部存款都奉献了还借了10万，所以手头有点紧，估计这段时间去不了上海。”我显得很愧疚。

　　“噢，投资的吗？那不怪你的呀，这样吧，我正好有年假，我过去看你好不啦?”

　　“好啊。”我非常高兴，“真的，过来吧，我这儿专门为你准备了双人床。”说实话，2周没见她我已经非常想念了。

　　“最坏的就是你了，我订好时间通知你好吧。”洋洋依旧可爱。

　　“好的，最近想我没有？”我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问了个低级的问题。

　　“想啊，想死了，你呢？有没有想我？”

　　“怎么能不想，以前每次搭飞机看见空姐就想起你，这段时间看见餐厅的服务员都想起你。”

　　“哼，不理你了，最坏的就是你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点上一根烟，烟雾腾腾升起，很快占据了整个房间，朦胧中，我仿佛看见了洋洋的笑脸，婀娜的身躯，就这样，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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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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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29:35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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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洋洋的即将出现，我是非常高兴的。但，我想，还是应该在洋洋来之前去看看姚丽，几天没有见她了，顺便告诉她我投资了个房子。

　　一切照旧，我是那晚的第一个客人，还是那曲“再见黄鹤楼”，她依然安静的坐在老位置，不同的是，现在，洋洋已经是我的唯一。

　　“最近又哪儿混去了？”姚丽问我。

　　“去北京之前去了趟上海，后来又去了趟成都。办成了两件事儿，”我说。

　　“够忙得阿你，有这么多时间到处跑不如到我这儿来帮忙算了，昨天我刚辞了一个服务生，你来怎么样？端端盘子，陪陪客人喝酒，月薪800，来吗？”她对我开玩笑似的说。

　　“你姚小姐说话了，不给钱我也来啊。不过我最近会很忙——爱莫能助。”我耸耸肩榜。

　　“怎么了，说说吧，到上海和成都都办了什么事儿？姐姐帮你斟酌斟酌。”

　　“先说成都吧，我买了套房子。”

　　“准备成家了？受什么刺激了？”姚丽打断了我的话。

　　“你听我说完，我和一同事凑钱买的，投资，赚点小钱。”

　　“看不出来，长大了，知道对自己负责任了。”

　　“到上海，”我顿了顿，“是因为我找到了个女朋友。”我表情有些尴尬。

　　“噢。”我观察到姚丽的表情轻微有变，“祝贺啊。”她举起酒瓶，与我碰杯，然后猛喝了一口。

　　随后她立刻回到了她招牌式的迷人笑容，“说说，是谁家的女孩儿这么不幸？”

　　“一空姐。”我也猛喝了一口啤酒，“上，上海人，一年前在飞机上认识的，挺漂亮，见过她父母了。”我觉得此刻气氛有点尴尬。

　　“行啊，小伙子，空姐都被你搞到了（我不明白武汉人怎么这么喜欢说搞），该谈婚论嫁了吧？”

　　“还早呢，不过我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女孩儿对我这么好。”

　　“不管怎么样，祝贺祝贺，什么时候带给姐姐看看，帮你把把关。”

　　“她过几天就来，到时候给你带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啊，别放我鸽子。”她的笑容中带着些许哀怨，也许，她感到了危机。

　　回到家，我想，女人就是这样，哪怕姚丽这样历经沧桑荣辱的女人。男人表现出积极主动的时候，她们总是昂起高傲的头，打着“生人勿近”招牌，为自己竖起了一个巨大的“贞节坊”，她们喜欢男人围绕的感觉，她们对被追捧情有独钟。而当这些男人逐渐离她们远去或者找到归宿的时候，她们又会表现出一种幽怨的无可奈何，她们习惯了以前的生活，她们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无法适应。

　　特立独行的姚丽甚至也不能逃脱这一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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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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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1:04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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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回到家，我心情很舒畅。我已经大胆地说出了实情，今后不论姚丽心里有何想法我认为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只知道，我已经确定和洋洋的关系，不需要在这两个女人之间维持那种莫须有的暧昧。这对我、对洋洋、对姚丽都有好处，皆大欢喜。

　　我拨通了洋洋的电话，神经质地对他说我好爱她，好想现在见到她。洋洋说今天的我特别不一样，比平时浪漫。我对她说你应该把漫字去掉，她反应了一下直骂我坏。我说今天我的心情特别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尽快跟她结婚，她说不好不好如果结婚这么早她就变成了空嫂，还是再等两年她希望我尽快变成她的长期饭票。我说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让我心爱的女人受苦受累一定要让她们尽早过上小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最后告诫她好的东西大家都看在眼里，铭记在心，有机会就要尽早抓。“听过那句话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她很久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挂电话之前让她好琢磨琢磨我改天再告诉她。

　　挂了电话，洗了个澡，边洗边唱：“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我家的洋洋好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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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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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1:23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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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美梦，我心想我正在跟洋洋宽衣解带是谁这么不解风情，我迷糊着眼睛挂断了电话，继续意淫。电话在几分钟后最关键的时刻再次响起，弄得我兴致全无，我狂躁地拿起电话旋了180度：“喂，谁啊这么早。”

　　“是我。”对面出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谁？”

　　“姚丽。”听到这个名字我突然惊醒，姚丽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我。

　　“噢，怎么了？”我突然转变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你现在有空吗？”姚丽的语气有恙。

　　我心想今天姚丽怎么了，大白天也想见我，是不是昨天我告诉她我有了洋洋她又想虎口夺食？女人就是这样，“白日不忙夜心慌，半夜起来补裤裆”，何必呢？

　　“有空。”我高姿态地回答。

　　“来一趟青山公墓，马上。”

　　“公墓？大白天的跑公墓？”

　　“你来不来？”姚丽命令似地说。

　　“来，来，你等着。”我的“高姿态”瞬间灰飞烟灭。

　　我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连胡子也没刮一脸沧桑地跑了出去。

　　我打了个车，对师傅说青山公墓快点，师傅白了我一眼心想你这副造型怎么看也不像扫墓的。

　　我一路上都在想，姚丽叫我去公墓干什么，就算是扫墓也不用拉上我，我算她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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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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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2:38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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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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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3:26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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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父亲离去，我转身走到墓碑面前，蹲下来抱着姚丽的肩，安抚她说：“姚丽，你父亲已经走了，起来吧。”

　　姚丽还在抽泣，地上已经集起了一滩泪水，她口中依然不停地叫着小姨小姨，对我的话她毫无反应。我站起身来，点上一根烟，静静的在她身边等待，我想不论怎样，此刻我都应该陪着她，直到她渐渐恢复，因为在武汉她是我的唯一，也许，我也是她的唯一。

　　地上已经有4、5个烟头，姚丽抽泣的声音慢慢弱小，她的眼泪慢慢干涸，她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墓碑，她不言不语，此刻整个公墓一片死寂。

　　“好点了吗？”我关切地问。

　　“嗯。”她轻轻地回答。

　　我挽着她的手臂把她慢慢扶起，“你父亲已经走了。”

　　“谢谢。”她的声音很柔弱，在我听来风情万种。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你知道我这个人对你的事情很好奇，当然，”我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下，“不方便就算了。”

　　“你想知道什么？”姚丽看着我的眼睛，让我很不好意思。

　　“比如，你父亲为什么这么低三下四的管你要钱？你为什么不给他呢？毕竟他是你父亲。”

　　“我每个月都给他钱，他从来都没满足过。”姚丽很激动。

　　“别这样，姚丽。”我抱紧她的肩膀，“你平心静气的跟我说，也许我能帮你。”

　　“你？”姚丽冷笑着，“你可能帮不上任何忙。”

　　我真想对他说刚才还是我给了你父亲500块钱你父亲才走的，至少能给你父亲些经济支持，但转念一想这样说我就显得太小气。

　　“也许我真的帮不了什么忙，但你的心事说出来会好过些，如果我能帮你分担一部分的话我就太荣幸了。”我微笑着对她呢喃。

　　她看了我一眼，微弱地说：“好吧，看在今天你来了的份上，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告诉你。”

　　“洗耳恭听。”

　　“我爸嗜酒如命。自从我小姨去世之后他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丢了工作，没了朋友，成天喝酒，我每个月给他1000块钱都不够用。”

　　“对不起打断一下，说到你小姨，我现在不太清楚她跟你什么关系？”

　　“这是小姨的墓。”她默默地说。

　　“但墓碑上明明写着母亲大人。”

　　“她是我后母。”

　　“从墓碑上看你还有个妹妹？”

　　“你是说姚红，是，她是小姨跟我爸结婚那年带过来的。”

　　“这么说姚红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是，那年我8岁，红红5岁，红红的父亲在她出生后就病死了，他母亲带着她守了几年的寡碰到了我爸，后来她就改姓姚。”

　　“对不起，我现在还是有点乱，还有几个问题没弄清楚，第一，刚才你父亲一提你生母你就很生气是为什么，第二……”

　　“我当然应该生气。”姚丽打断我的话，“她在我3岁的时候就跟一个外国人跑了，从此杳无音信，我那个时候还那么小就没了妈妈你知道吗？”

　　“了解。”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第二个问题，你跟你后母也就是你小姨的感情很好是吧？”

　　“是的。虽然她刚来的时候，我很抵触她。但小姨没有半句怨言，给我买吃的穿的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甚至超过了对她亲生的女儿。”

　　“也就是姚红。”我说。

　　“对，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小姨一般只给我买衣服穿，我穿旧了再给姚红穿，家里做好吃的也是我先吃然后再给红红吃。”

　　“所以你很感激她？”

　　“我是觉得对不起她。”姚丽默默地看着墓碑，“她得了癌症4年前的今天去世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她就这么走了。”说完眼睛又有些红润。

　　“那姚红跟你的关系怎么样，她的亲生母亲对你比对她还好，她心里怎么想？”

　　“我们从小相依为命，我跟她就像亲姐妹，红红很懂事，从来不嫌这嫌那，相反我却经常不知足。”姚丽的泪水流了下来。

　　“对了她今天怎么没来？”

　　“红红她……”姚丽语言又止。

　　“她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没怎么，她有些事情离开了武汉，暂时不回来了。”姚丽就像编故事骗小孩一样对我说。

　　“噢，她做什么的？”我刨根问底。

　　“你不要问了好不好，我现在很乱。”姚丽抱着头哭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声说，其实我感觉更乱。

　　她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三躬，依依不舍的离开。我跟在她身后思绪万千。我理性地分析了姚丽的遭遇。姚丽的父亲是个悲惨的人物，经历了两个女人的痛苦，变成现在这样也不足为奇。但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何今天会出现？而且如此凄惨就为了要一点钱？还有姚红呢，他完全可以向姚红要钱。也不对，姚丽说姚红离开武汉暂时不回来明显是欲盖弥彰，其中必有隐情，但她父亲又不去找姚红偏偏来苦求并不喜欢他的姚丽，难道姚红跟她父亲也有隔阂？而且，生母的忌日姚红本该出现，却未见身影，到哪儿去了呢？我越想越乱。

　　我们打车回到了汉口，我问姚丽想吃什么。姚丽摇摇头，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我带她找了家中餐馆坐下，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姚丽简单吃了几口眼泪又不住地往下流。我一向认为姚丽是个坚强的女人，但再坚强也有脆弱的一面，这一切被我完全看在心里。我想，姚丽，你能让我分担你的痛苦吗？

　　姚丽让我不用继续陪她，她想好好的安静几天，我想让她冷静一下也好，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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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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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4:42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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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回到家里，心情万分沉重。躺在床上抽烟连连中途熄火，咬开啤酒瓶盖的时候又把牙龈划出血，我心想真他妈晦气，今天怎么所有事情都跟我过不去。我越想越不对，觉得还是应该跟余胖聊聊天看他能不能有点好事儿给我“冲喜”。

　　“喂，余胖，在哪儿呢？”

　　“新华书店呢，‘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看过吗？”

　　“废话我当然看过。你认识米兰昆德拉是谁吗你就看，你别糟踏了人家的书，丢人现眼。”

　　“看不懂也得看，就是上次我跟你提那个女人嫌我没有饱读诗书，文化层次太低，我现在得恶补，我还准备买唐诗三百首你看怎么样？”余胖在那头嘻嘻哈哈。

　　“还唐诗三百首，你先搞清楚李白的老婆和女儿叫什么你再看。”我跟他聊天能暂时忘却伤痛。

　　“叫什么？你难道知道？你个假文人。”他不屑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我高中就知道了。听清楚了，李白的老婆叫赵香炉，李白的女儿叫李紫烟。”

　　“放你个屁，扯淡。”

　　“绝对不是扯淡，有事实依据。因为李白写过一句诗叫‘日照香炉生紫烟’。”

　　“哈哈哈。”余胖大笑，“太坏了啊你，这你都想得出来，回头我跟我那女人转述一次，经典。”

　　“对了，余胖，说真的，我怎么发现我回到武汉就有点走背字儿，还不是一般二般的背。”我切入正题。

　　“你什么时候不走背字儿啊？认识你这么久尽看着你走背字儿了，你什么时候顺过？”他反问我。

　　我心想也是，自从工作以后虽说做出过一些成绩，但总得来说只有跟洋洋的恋爱算顺当点不过中间都插了一个姚丽，真是见了鬼了。

　　“还是没操作好。”我说。

　　“确实确实，我们都没操作好。”余胖谦虚地说。

　　最近都流行说操作，项目可以操作，爱情也可以操作，什么大腕明星的电影专辑卖得好更需要操作。操作往下深入就是“炒作”，我最近看了一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懂，结果人家票房还很好，这就是“炒作”得当的结果——性质上等同于酒吧里“小姐”不叫“小姐”而叫“行政主管”，我心想这帮人还是厉害二档起步就直接挂五档。

　　挂了余胖的电话，心情明快了些。不过依然无法忘记姚丽的身世和悲惨际遇，人生在世就是这样，“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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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楼 不懂就问
创业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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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5:55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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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通知我这个周末来武汉，我对她说我会准时出现在天河机场。

　　洋洋来之前的那几天，我把屋子好好收拾了一遍，操起我的adidas 香水对屋子一顿狂喷，甚至包括厕所，虽然这种方法不能治本，但至少能治标，我不想给洋洋留下一个邋遢的印象，因为，她在我烦乱的心中已经非常重要，在这个非常时期我同样也需要依靠。

　　时至周末，我打扮一新乘车来到了天河机场，那天天空中下着小雨，武汉的天空显得特别的沉重。

　　当洋洋出现在出口的时候，我欣喜若狂的飞奔过去抱住了她，她对我的突然袭击“来者不拒”，放下包深情地拥在我的胸前。我们已经全然不顾周围的眼睛，此时此刻，天河机场，属于我和洋洋，我在武汉不再孤单。

　　出门打了个车，直奔了武昌付家坡的住所。

　　“这就是长江吧？”在长江大桥上洋洋问我。

　　“对长江，是不是觉得祖国地大物博绕来绕去都在长江边上。”

　　“对啊，还不如坐船来呢，哎，对了刚才过的那条河叫什么？”洋洋边欣赏边问我。

　　“汉水。”我故意摸摸脑门，对司机说，“哎师傅你把空调开大点好吗？瞧我这满脑门的汗。”

　　“讨厌。”洋洋挥舞粉拳打我。

　　我拉住她的手说：“武汉也太热了。”

　　“对了，那就是黄鹤楼吧？”洋洋这么问，我突然想起了“再见黄鹤楼”那首歌，想起了姚丽。几天没跟她电联，不知道她是否好些了，不过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我想，她一定能做到。

　　“是不是昨天刚看了幼儿百科全书，就没有你不知道的。” 我的表情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照样跟她贫。

　　“你讨厌，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洋洋不乐意了。

　　“好的好的，你说我听着。”

　　“对了，为什么叫武汉啊？有来历吗？”洋洋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当然有。”我清了清嗓子，“传说很多年以前，这里的人有个风俗都爱大热天穿棉袄，你想他们大热天穿棉袄干嘛？”

　　“捂汗呗。”洋洋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了，就这么来的。”

　　师傅一直在听我们说话，跟洋洋一起笑个不停，“你都哪儿学的真坏。”洋洋说。

　　“你看你俩都笑话我，另一个城市的名字也出来了，齐齐——哈尔。”我阴阳怪气地说。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洋洋捂着肚子，清脆的笑声荡漾在车厢里。

　　（六十九）

　　“弄得挺干净的阿，嗯，随我。”推开家门洋洋就亲了我一下。

　　“又占我便宜是不是，告诉你很多遍了别随时随地抓住机会就亲，搞的我很被动。”我开玩笑似地对她说。

　　“怎么啦？亲亲你都不愿意啦，那就麻烦你送我回机场。”她古灵精怪的笑着对我说。

　　“好好好，以后你就抓着我随便亲吧，有本事到街上亲去，来，”我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让我看看长变没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哎，雀斑挺多阿，而且呈几何对称排列，够寸的阿。”

　　“哪儿哪儿？”她冲到盥洗室对着镜子一阵狂照，“没有呀。”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哪儿有呀。”

　　“鼻头上面，眼睛下面，离左鼻孔2公分，再好好照照，我跟你讲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你也别当空姐了，明儿直接到上海公交售票处报道去。”

　　“讨厌死了你，我真的没有找到诶。”她还在那里认真地寻找。

　　我偷偷摸摸的把早就买好的一个10几分的铂金钻戒放在了桌上，若无其事的坐在床上抽烟。

　　五分钟后，发现上当了的她冲出来一下子压在我的身上，用手咯吱我，“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

　　“好了好了，我错了，好了起来吧，咱出去吃饭去。”我故意把她推向那张载着幸福的桌子。

　　“咦，这是什么？”她发现了象征爱情的心型的小盒子，“钻戒。”她显得很惊讶。

　　“对不起对不起。”我冲上去从她手中夺过钻戒，“我给我另外一朋友买的，没放对地方。”我特意显得很紧张的样子。

　　“哼，给谁买的？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最坏的就是你了，是不是又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从实招来。”她很认真地看着我。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我认为我也没有必要隐瞒。”我极其认真，“老实告诉你吧，我的确认识了一个女孩儿。她鼻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长头发，一六几的身高，喜欢用兰寇奇迹香水，脸上长着雀斑，呈几何对称分布……”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她脸上已经绽放出了笑容，那是一种极端幸福的笑容，难以抑制的笑容，我想，这也许就是爱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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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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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6:17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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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洋洋应该能了解我为什么只给她买了10分的钻戒，这样一块不起眼的小小石头，竟花掉了我身上仅存的几千块的3分之一，加上给姚丽父亲的500块我已经穷得叮当响。其实买的时候我就在想随后的日子怎么过，在售货员小姐的一再劝说下，横了心，想怎么过都是过，大不了到外面蹭饭去，姚丽一定是第一选择。

　　我替洋洋戴了上了钻戒，虽然小，但是哪怕在日光灯下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洋洋幸福地看着我，就像电影里结婚典礼牧师宣布新郎给新娘戴上戒指一样的神圣。我亲了一下她的脸庞，深情地说：“我爱你。”她小鸟依人般靠在我的胸前，矜持地说：“我也爱你。”

　　庸俗的镜头再次重现现实生活中，纵然庸俗，我依然无怨无悔。

　　洋洋问我，“你怎么选得这么准呢？你怎么知道我戴12号的戒指？”

　　“这就是有心人跟无心人的区别了，受累打听一句，你知道我鞋多大码吗？”我趾高气昂地说。

　　“讨厌，我又没有量过，我怎么知道？”洋洋嘟起小嘴。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也没量过你的手指，但我就知道。”

　　“说嘛说嘛。”洋洋跟我撒娇。

　　“其实，”我点上一根烟，“我当时在买戒指的时候，我找了无数个售货员小姐试戴，最后我找到一个跟你身材差不多的，手指粗细经过我目测也基本一样的戴上了这款，真漂亮，太漂亮了。”我吐了两个烟圈。

　　“是售货员小姐漂亮吧。”她瞪着我。

　　“事实上，呵呵，她真漂亮，我跟你讲戒指戴在她手上立刻黯然失色，不名一文。”我跟他贫。

　　“那你怎么不找她去啊，留电话了吗？”她知道我在开玩笑。

　　“留啦，互留电话号码、QQ、MSN、YAHOO、ICQ总之能留的都留了，我跟你讲我都不敢在那儿多呆一会儿，好些售货员小姐看我眼神已经不对了，多留片刻就弄成一个签名会了。”

　　“乐不得了吧。”洋洋学会了我的北京腔，“带回来我看看啊，我可得做大的。”

　　“你大你大。”我一脸坏笑地盯着她。

　　“讨厌，色情狂。”她倒在我怀里。

　　洋洋就是这么可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收放自如，她也对我的一系列“乱侃”相当配合，我想这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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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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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6:30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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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胖经常问我两个人在一起哪儿有那么多话要说？我通常对他说，第一，看看我的小说，第二，没话找话说。我属于典型的没话找话说的类型，而且自认为有点的幽默感时常会把对方逗得哈哈大笑。我曾经问过一个喜欢我但最终未遂的姑娘她到底喜欢我什么？她郑重的对我说：“其实你并不算很帅，但脑子转得快，经常能够制造一些气氛或者笑声，而且你身上散发出一种男人的味道，或者说成熟的味道。”

　　我说这些，并不是沾沾自喜（我没那么幼稚），也不是坐而论道（我没那种境界），我只是想，如果我的浅薄所知能够让没有女朋友的男人（孩）找到真爱，我也会感到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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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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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6:54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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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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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7:30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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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心里有鬼一定紧张，一紧张就全然抓瞎，其实我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把洋洋带到姚丽的面前，大声宣布，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有什么啊，我跟姚丽本来就没有关系纵然我曾经想发生点关系。我怕什么？我心虚什么？手心出什么汗？难道我心里真的有鬼？难道我真的喜欢姚丽？不可能，我已经有了洋洋，像姚丽这样遥不可及的女人跟我根本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老想她呢？我的心跳怎么突然跳得这么快呢？

　　也许我想得太多了。

　　“给我买瓶水吧，我口渴了。”洋洋对我说。

　　“给我买瓶水，我口渴了，你听到没有啊？”洋洋重复了一次。

　　“啊，什么，哦，好，喝什么？”洋洋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刚才我好像过度紧张了，喧嚣的江汉路步行街好像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宁静，宁静的可怕。

　　“想什么呢都入神了。”洋洋关切地问我。

　　“没有，我想我昨天买了张彩票今天该开奖了吧。”我极力掩饰。

　　“骗谁呢，是不是想以前的女朋友了？跟我说说，都有谁？”

　　“一切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的确想了，我就想她们现在都干什么呢？是不是都荣升母亲了。”

　　“别乱贫了，是不是想工作呢？还是想你投资那房子？”

　　“嗯，还是你了解我。”

　　这是我从另一本书上学到的伎俩，女人通常猜疑心重，你越想掩饰的就越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不如不掩饰，说出实话，结果是她们反而会以为你是在编瞎话糊弄她，以此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这招好像在孙子兵法中有记载，有点空城计的意思，又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甚难铺陈，甚难铺陈。

　　记得那本书中有个经典的例子，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男主人公把情妇的肚子搞大了，回家向老婆要钱打胎，大概是这么说的：“老婆，我要点钱。”

　　“要钱干什么？”

　　“我把一女的肚子搞大了，非要我出钱打，我对她说了爱莫能助，她还是死缠烂打。”男主人公嬉皮笑脸地说。

　　“别开玩笑，是不是昨晚上打麻将输了，早就跟你讲过不要去打麻将，从来都不听，输了多少？”

　　看看，这才是高人，没跟老婆撒谎还把钱弄到手了，不过说实话，我并不太欣赏这样的，纵然我也带着这种色彩。

　　跟洋洋在必胜客吃了让我恶心的Pizza，夜幕依然降临。江汉路步行街繁华依旧，人声鼎沸。我拉着洋洋径直往1979走，我想，她早晚都会知道。而且我跟姚丽本身就很清白，清者自清，我努力的让自己这么想。

　　也不知道姚丽怎么样了。

　　走到1979门口，传来了熟悉的歌曲，洋洋问我是不是经常来，我说，是经常来，我喜欢1979的感觉。

　　步入门内，吧台里的座位并没有姚丽的身影，我问服务生老板娘去哪儿了，他对我说：“老板娘昨晚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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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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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8:08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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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真是很难用语言形容我当时的感受，只记得我伫立在酒吧里，半天没有任何响动，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手表秒针的声音嘀嗒嘀嗒的响彻耳际，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是心跳，我确定，是心跳。

　　服务生告诉我，姚丽昨晚上陪一个客人喝酒喝多了，出门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快车道，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车挂倒……

　　我的脸瞬间僵硬，我认定我的背字儿还在继续走，而且越走越远。洋洋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违心的微笑了一下对她说：“没事，没事，老板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像刀割一样，极大悲痛只能掩埋心中，面对无辜的洋洋，我还得保持微笑的神态，矛盾和恐慌占据了我整个大脑。

　　姚丽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时而清晰，时而空白，我生怕她逐渐消失，此时此刻，我想马上见到姚丽，紧握她的手与她共度难关。

　　向服务生打听了姚丽住的医院后，我拉着洋洋匆匆地离开了1979。洋洋察觉到我神色有恙，没有打扰我的思绪，只是在一旁挽着我，把头轻轻的放在我的肩上……

　　那晚，洋洋第一次与我躺在同一张床上，但我没有动她。虽然我知道她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她准备把她全部奉献给我，但我让她失望了。因为我的脑子里只有姚丽，我无法忍受与洋洋亲昵的过程中想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那对洋洋不公平。与洋洋的同床异梦让我无可奈何，无辜的洋洋，请原谅我，因为我无法忽略内心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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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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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8:55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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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我依然陪洋洋逛商场，看景点。但我的心情一直无法好转，洋洋很懂事的没有对我做出更多要求，她只需要我陪着她，这就够了。也许她以为，1979的老板娘仅是我的朋友，也许她没有想到，我曾经对姚丽那么如痴如狂。

　　那几天我的情况很糟糕，注意力涣散眼神迷离步履蹒跚总之就像弱智一样智商情商骤减。细心的洋洋注意到了我的变化，经常开些玩笑来哄我开心，我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附和洋洋——相当痛苦。更让我痛苦的是每次从聚豪华庭到汉口都要经过黄鹤楼，它像是姚丽的标志性建筑坚强的屹立在长江畔，它让我无法不想起姚丽。为了逃避这些东西，我后两天跟洋洋去汉口选择的是长江二桥。同时我暗自下决心，为了让自己好过点，为了不让洋洋看出我的异样，这几天我坚决不买“那个”烟了。不过，刻意而为的结果是更加一塌糊涂。

　　洋洋在武汉呆了四天以后，终于飞回了上海。走之前我不停的对她说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的陪她。她很理解我，对我说我知道你朋友病了，我走了你赶紧去看看人家，别担心我了。

　　懂事的洋洋，可爱的洋洋，面对她我愧疚无比。但个性十足的姚丽，家庭破碎的姚丽，生死未卜的姚丽，在这几天中让我更为牵挂。

　　送走洋洋之后，我打了个车直奔姚丽所在的协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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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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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39:13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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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很大，我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很久才找到姚丽所在的病房，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回音。推门而入，发现姚丽独自躺在床上，两眼微闭，呼吸急促，一条腿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半空中，额头上也缠着绷带——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已干的血迹。

　　我轻轻的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就这么一直端详着她。她是那么的虚弱和无助，苍白的脸仿佛一下子瘦削了许多。看到眼前的姚丽，想起往日的姚丽，我万分难过。

　　急促的手机玲响把我从悲伤中惊醒，是洋洋，她告诉我已经到上海了，让我别担心，我小声说我正在医院看朋友，不跟她多说了，她很懂事，让我不要太难过。

　　我找到了姚丽的主治医师，一个30多岁的年轻男人，他告诉我姚丽腿骨骨折，已经做过手术，问题不大，但头部在车祸中遭到了重创，有脑震荡迹象，但更为危险的是怕脑部集有淤血，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急忙祈求医生一定要尽最大可能让她恢复原貌，“她是个很漂亮很自信的女孩子，请你一定救救她让她好起来。”我几乎是声嘶力竭的祈求。

　　“这是我的职责，我肯定会尽最大努力，这个你放心。对了，你是她什么人？”医生问我。

　　“我，我是她男朋友。”我想尽量把关系说的近一点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最后一句话这么说。

　　对于医生的这句话，我相当害怕。我一向认为除非是很危机的情况，医生一般不会这么说，难道姚丽会……我不敢让自己往下想。但事事无绝对，医生有时喜欢把事态说严重些好让家属更加重视。最好是这种可能吧，我想。

　　回到房间，我帮姚丽掖了掖被角，握着她被药水强行灌入后冰凉的手，看着她微闭的双眼时不时还在转动，我简直不敢相信在我面前气若游丝的她就是那个特力独行的姚丽，一个异常坚强的女人。

　　她没有美好的童年，她没有幸福的家庭，她没有父爱的温暖，世界对于她，太过不公平，我想。不过，为了她，我能做什么呢？也许我只能这样默默的看守，甚至，她朋友到场的时候我还得孤单的离去，我算什么——我时常想。

　　晚饭时分，酒吧的服务生Matt端了些稀饭到病房，见我在，没多说什么，让我好好照看她，随后转身离去了。我心想这种事情她父亲起码应该负起责任，自己的女儿都生死未卜了居然还是酒吧的服务生来送饭，算了，这个嗜酒如命的老头不想也罢。但她妹妹呢，怎么也不来看看，不是相依如命吗？要真如姚丽所说姚红去了外地怎么也该回来一趟。我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姚丽，我想，只有我能陪她，我必须陪她。

　　我轻轻的叫了叫姚丽的名字，她没有反应，我摇了摇她的肩膀，还是没有反应，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依然没有反应。我把医生叫了进来，医生告诉我脑部受创的病人几天昏迷很正常，我现在只能祈求她能早日苏醒。

　　我望着慢慢被吹凉的稀饭发了很久的呆，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流淌，这种咸咸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请保佑我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心中对上帝默默地祈祷。

　　那晚我一夜未能合眼，医院给我准备的小床我根本没有用上，时而握握姚丽的手，时而抚摸她的脸颊，时而到楼道口抽一根烟，总之，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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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楼 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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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时间 - 2005-4-16 16:40:36 显示个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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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Matt早早的来到了病房，见我还守在姚丽的病床前，对我说让我先回去睡会儿。我对Matt说姚丽情况不太好，一定要好好的照顾，Matt点点头说让我放心，老板娘平时对他不薄，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我回头望望可怜的姚丽，实在不忍心离开。Matt拍拍我的肩膀，会心的对我笑笑，我又嘱咐了他两句，才昏昏沉沉的下楼打了个车回武昌的住所。眩目的阳光穿过车窗刺穿我的眼睛，一阵揪心的疼痛，用手挡了一下，又是湿润的，是因为阳光？是因为姚丽？我不知道，我把头靠在靠背上，很快，失去了知觉。

　　回到家里，沉沉睡去。

　　下午3点，终于醒来，头痛欲裂的我感觉昨晚看到的一切离现在竟如此之久，就象发生在上个世纪，姚丽的样子已经不那么清晰，我必须马上见到她，来弥补我记忆的空白。

　　匆匆洗漱完毕，打了个车直奔协和。途径黄鹤楼，正好有一辆火车从桥下呼啸而过，我的脑际响起“长沙的列车带我离开了你”，感伤骤然袭上心头。

　　护士提醒我姚丽的住院费已经满额，让我续交。我想起Matt说过姚丽前期的住院费一直由出事前那几天的酒吧营业额顶着，估计是该差不多了。无奈，把身上仅有的2千块全部交了，只留了100块钱垫底。我当时没有想太多的生存问题，姚丽的生命更为要紧。实在不行，把余胖召唤过来兴许还能顶上一阵子，还有洋洋呢，她一定会帮我。

　　就这样，我又在医院孤独地度过了一个夜晚。月光下姚丽的面庞是那么消瘦和苍白，看着她我心痛的难以忍受，我想我现在唯一能给她的就是我温暖双手和一颗赤诚的心。我拉着姚丽的手没有松过，尽管她的手是那么的冰凉，尽管她还是没有任何知觉，但我知道，我的心跟她靠得很近，也许她知道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她是那么想睁开眼看看我，她是那么想让手指那怕轻微的动一下让我知道她还在努力的生存，她是那么想开口说话告诉我她现在的感受。

　　回想第一次见她，我们是那么的投契。第二次，我们畅谈人生，第三次我们已经是朋友，第四次，第五次……姚丽，请你睁开你的眼睛，请你说句话那怕训斥我也好，请你给我一点希望，哪怕是一点点……我的眼泪，滴淌在她冰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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